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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低估一个女子跟着你吃苦的能力

来源 : 未知  发布时间 : 2017-09-17 16:19

  《只要住在你心房》
  
  吃饭时,电视上正在讨论着房价。你说你的某个同学已经三套房了,其中一套还是独栋别墅。我低头吃饭,笑而不语。
  
  十几年前,站在讲台上讲解《短歌行》,曾在某个刹那被一个词触动——“何枝可依”。何枝可依?何枝可依?这四个字,像一根刺,横亘整个童年,整个青春。
  
  童年时,那个让我们孤儿寡母受尽欺凌的村庄有家么?少年时,融不进去的继父家是家么?再后来,寄住了十几年的外婆家算是我的家么?毕业后,租住的房东的屋子算是家么?
  
  某一日,闲读书,因《时有女子》的一段话鼻酸泪落:“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。免我惊,免我苦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”
  
  后来,你走进了我的生活,憨憨的,笑笑的。再后来,两个红色本本上有了你我合在一起的名字,可我们没有自己的房子。都是农村出身,父母无力为我们买房。
  
  在你上班的医院附近租住了两居室。我买来地板革平展地铺在斑驳的地板上,好于闲暇时坐在地板上惬意地读书。扯来小碎花的棉布,做成窗帘,日子也随着碎花窗帘一起摇曳着。当时我上班的学校正在淘汰一批双人长条桌,要换成单人单桌的小桌子。我找来两个长条桌,并在一起,拼成八仙桌的大小,上面铺上和窗帘同样花色的小碎花桌布,桌上摆上茶具和插满百合的玻璃花瓶。小小的屋子变得整洁雅致。
  
  有很多个夜晚,我们在那两居室里暖黄的灯光下,打开各自的工资本,头抵头仔细算着上面的数字,期待某一天,能攒出首付。你说:“到时候,买个大房子,你想睡哪个房间就睡哪个房间。”我便低头莞尔。彼时,你仔仔细细画一个饼给我,哪怕虚幻如泡沫,也能感到洋溢的香甜和满足的饱腹感。因为,你认真着,我投入着。
  
  终于,那个盛夏的午后,你牵着我,我抚着凸起的腹部,一起从楼盘的售楼中心出来。盛夏的浓荫下,拿着一纸合同,分外雀跃,又十分担心。我仰脸看着你:“以后我不乱买衣服啦!”你揽过我的肩:“傻妞,房贷我来,漂亮衣服你继续买。”
  
  在我27岁的时候,在这个皖北的小城,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套房子,一段有安全感的感情。这种踏实稳妥的感觉,就像黄昏的时候站在屋檐底下,看那些倦鸟归巢,有枝可依。
  
  那时我带三个班,每月的课时费到账,我如衔泥筑巢的燕子,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外面一样一样搬回去。把徒有四壁的房子一点一点填满,也把心里的某个空缺填满。
  
  搬进新房的那天,我说:“你看,首付咱俩一起攒,房贷咱俩一起还,我在这个家,可要有50%的话语权哦。”你笑:“行,你要100%的话语权都可以。”
  
  我歪头想了想,又说:“你也不能气我,别的女子生气了可以回娘家,可我没有娘家可回。要是真气着了,摔门而去,其实我是无处可去的,你要赶紧出去找我啊。为了避免走岔了你找不到我——走岔了我以为你没出来找我,我会伤心的——所以我出门往左拐,你一定往左边去找我啊。”你笑:“出门左拐,到商厦;再左拐,电业局;再左拐,六纺;再左拐,又回咱们新房了。”我佯装严肃:“那不行,我自己左拐左拐再左拐回来的,和你去找我回来,性质能一样么?”
  
  还好,这么多年来,我都没有机会行使那摔了房门往左拐的权利。细水长流的日子里,虽有过磕磕碰碰,但我不无理取闹,你亦待我不薄。
  
  其实,几套房子不重要,只要我住在你心房,我不在乎那金屋豪宅、金碧辉煌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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